生死边缘2剂药救命!中医治急症同样给力
刘方柏 时间:2019-09-27

目前在大家的普遍印象中,中医治病是慢功夫,只能调理一些慢性病,危急重症还是要靠西医。但在今天的医案分享中,当处于偏远山区、缺乏手术条件,患者命悬一线的时候,中医竟然仅用了两剂药就让患者“起死回生”!中医是如何做到的?其中的原理是什么?一起观看这场惊心动魄的“抢救记录”——

病案:血崩暴脱

何某,女,32岁。阴道出血不止1周,昏迷1天。

患者1周前因负重用力导致妊娠40余日而流产,并开始阴道流血不止。就诊于西医妇产科,经治血不止,又请中医以胶艾四物汤、少腹逐瘀汤治亦不见效,遂行刮宫,术后血仍有增无减,再次清宫,仍不能止血。于第6天决定切除子宫,但因地处边远山区,离血库有数日行程,无法解决血源问题,无法手术。此时患者日渐衰竭,已奄奄一息,该院医生再无良策,家属不得已将其抬回家中,准备后事。就在此时,一位医生建议不妨找我一试,于是其夫急忙找我出诊。


刻诊:面色苍白,双目紧闭,呼之不应,踡卧发热而四肢厥冷。少腹可摸到包块,大如儿拳,重按尚知蹙眉,阴道紫暗血流淌不止,有臭气,撬开口腔见舌质紫暗,六脉细涩如游丝欲绝。

从西医角度讲,这是一个不完全性流产伴失血性休克,合并严重感染和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的患者,而限于条件,前医已经尽力了。现据其出血污暗,小腹包块,舌瘀脉涩,可知系败血瘀阻所致的出血不止。而其病之急重有顷刻夺命之险,其治之稍失则有加速死亡之虞。因此,急需考虑的有三个问题:第一,为什么活血化瘀药用之无效?第二,气立孤危之人能经得起再活血吗?第三,如何留人治病?因为倘若一丝游息断绝,则百药均已枉然。对此,我权衡再三,认为在治标留命的同时,必须单刀直入,破血逐瘀,使败血去而新血生,脉络通而血行畅,如此或可使流血得止,生命得保。

辨证为败血瘀阻,气随血脱之血崩暴脱证。处方:

1.独参汤:红参50g,煎浓汁频灌喂。

2.桃红四物汤加味:水蛭15g(烘脆研末冲服),桃仁10g,红花10g,川芎12g,当归12g,生地黄15g,赤芍12g。水煎至300mL,分3次将水蛭粉兑入,用筷子撬开牙关缓慢喂下。

服完1剂,当晚阴道流出大量污黑血液,内夹细血丝样物,小腹包块随之缩小,血流大减,患者神志恢复,索要食物。家属大喜过望,其夫次晨急来我处叩门,说明上述情况,并求再诊。续予昨方1剂,药后出血全止,腹部包块消散,体温恢复正常,手足温和。脉细弱,舌淡。投十全大补汤,并嘱饮食调养,半月而愈。此后连续生育两胎,均茁壮。


水蛭饮片

本案在死亡边缘夺回生命的关键是遣用了水蛭一药,而之所以选用它是基于中、西医双重考虑的。从西医角度看,该患具有出血、休克、血栓、溶血等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的全部临床诊断指征。其病理是由于促凝物质进入血管内,使血液处于高凝状态,继而引起血管内凝血,消耗大量凝血因子和血小板,转化为低凝状态,导致出血不止。这时,欲达止血目的,只能抗凝而不可止涩。肝素为治疗之首选。而现代研究证明,水蛭含有肝素、抗血栓素,正好具有这种作用。

从中医角度看,原用桃红四物等,属养血活血,对于已成此败血、坏血者,用之已如隔靴挠痒,而须用猛烈之药破血逐瘀。水蛭,仲景在抵当汤中与同是虫类药的虻虫同用,以破血逐瘀。而临床考察,水蛭之破血力远大于虻虫。所以,这里虽仅在前医原用方中加此一味,却使养血活血变为了破血逐瘀,锋芒直指败血瘀阻病机。

而水蛭传统中多用于一些慢性疾病,如癥瘕积聚、闭经或损伤瘀滞者。敢于在这息如游丝、命悬一线的患者身上使用,一是遵张锡纯的水蛭“破瘀血而不伤新血”之说,他认为“凡破血之药,多伤气分,唯水蛭味咸专入血分,于气分丝毫无损,而瘀血默消于无形”。另一方面确实就是参考和借鉴了西医的研究成果。而运用好水蛭,需要特别注意到以下几点:

第一,要生用。因为其起主要治疗作用的水蛭素遇热易被破坏。所以张锡纯认为,水蛭得水之精气而生,炙之则伤水之精气,破血逐瘀的作用就会减少。

第二,应用范围不可画地为牢。方书言水蛭有小毒,加上一般医生对破血药望而生畏,故很少使用。据我临床观察,此物药性平和,祛瘀力宏而无伤正之弊。故凡系瘀血阻滞重者,不论新疾沉疴,也不论体质强弱,都可酌情配合遣用。

第三,吞煎均可。“研末调吞”于理甚合,但腥味过大,患者常难以接受。再加上烘干之火候不易掌握,常焙成熟品,影响疗效。因此,我常用生品入煎剂,临床观察,疗效仍然满意。

本文部分内容选自《刘方柏疑难证治二十法——如何把“临床思维”落到实处》(中国中医药出版社出版,刘方柏著),最终解释权归原作者所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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